1938年 千鶴子與千鶴的台灣旅行。連載遊記《台灣漫遊錄》。
1950年 千鶴子開始將遊記改寫成小說
1952年 千鶴子養女洋子看過初版提出疑問後,續寫第十二章
1954年 小說《台灣漫遊錄》出版
1968年 千鶴子交代洋子改名再版
1970年 一月,千鶴子逝世。五月,《我與千鶴的台灣漫遊錄》再版出版
1975年 洋子找到定居美國的千鶴
1977年 《台灣漫遊錄》中文版翻譯完畢
1987年 7月,解嚴。解嚴後千鶴聯繫女兒正美告知出版想法。8月下旬,千鶴在台中逝世。
1990年 《一位日本女作家的台灣漫遊錄》(刪減版)出版
2020年《台灣漫遊錄》重譯完整版出版
一些想法:
一篇很好的「同情心與同理心差別」例子,千鶴子人很好,同情千鶴處境,但沒有同理千鶴的感受。
討論前提:客觀行程視為真(真的有去那些地方、吃那些料理),不然硬要爭「其實這件事沒發生」無法深入討論。主觀情感層面可商榷
- 不將遊記整理而是改寫成小說的原因:連載遊記只能寫見聞,改寫成小說才能有更多內心描寫。且千鶴子本身就寫過半自傳體小說,對真實事情加上小說化改編的寫作手法信手拈來。
- 從千鶴子很快回答養女洋子疑問來看,第十二章主要情節應為真實發生,但初稿沒有出現。個人認為,千鶴子應該是有反省道歉的(原因是她在第十一章已認知到自己的錯誤),
不過實際情況可能沒有小說中那麼豐富,不過千鶴的實際回應是如何呢?如小說中真情流露還是相敬如賓,線索不足就無從判斷了。感覺第十二章是千鶴子把「當初我想這麼對妳說」、「希望有發生這些」的思念寫進去了。 - 新想法:根據推薦序和洋子的後記,得知這本著作是為了千鶴而寫。因此我覺得初稿只有十一章,不寫兩人再次見面,代表千鶴子對小千的告白,基調是「痛哭、悔恨、懺悔」的。而在洋子提問後,千鶴子心境應該是有了改變,基調轉變為除了道歉認錯,更強調傳達「想和妳一起」的願望。
- 第十二章真實性,我覺得可以參照前面十一章的部分。見面、認錯、互吐真心,牽起手吃蜜豆冰真的有。尾端較為詩意的意象描寫為動筆時的情感傾訴。
- 第十二章時間點後兩人還有見面嗎?我認為有的,而且兩人卸下了雇傭這層關係,互動上也會變得不同吧
同人小說題材get。那為何沒有寫出呢?我認為因為會稀釋想訴說情感,就像遊記結尾停在最後一個行程,返家部分略過一樣。
- 雖然也是作者分身,但我稍微不怎麼認同推薦序中言詞犀利的看法。作者沒明講就抱持希望。
- 這是時代下的悲劇,也有小小的幸福。我的角度「儘管有著時代的悲劇,仍然有小小的幸福」。當然若其他人觀點是前後對調我也覺得合理尊重。
- 千鶴子交代洋子再版時要改名,一方面是強調千鶴對她的重要性。像<長野之旅>和<我與母親的長野之旅>。另一方面,我認為也有「尋人啟事」的用意在,從戰後第二年就開始尋找千鶴未果,多年過去,抱持著微小希望,希望能被千鶴看到或藉此聯繫到千鶴。
- 千鶴在翻譯稿件時,彷彿是隔著文字,與逝者跨越時間的對話。
- 戰前與二戰時期千鶴子受限日本帝國言論管制,不能寫出對南進政策的不滿想法,直到戰後才能動筆出版。千鶴在1977年就已經翻譯完畢,卻因戒嚴而將將稿件積存10年。而宣布解嚴沒多久就去電女兒表達出版意願,結合曾開車四百公里去大學找女兒,可見是非常有行動力的人。交稿不久便微笑逝世,想必是心事終於了結。1990年儘管已經解嚴,但因社會風氣還是只能刊載刪減版。不禁感嘆時代的壓制影響很深。
- 千鶴臨終的話語是用日文說的,但她與為她念報紙的孫女都會臺語,所以那些話不是對孫女說的,而且有意不讓孫女聽懂。我推測,是對自己或千鶴子所說的。內容很長但無足夠線索,為作者的留白。
- 日本網友:千鶴要特別留意話語和行為的偏離。說從來沒有敞開心扉,卻花那麼多心力準備宴席。說本島人與內地人沒有真正友情,是流著淚說的,代表內心其實是不認同或不想承認這句話。
- 日本網友2:「瓜子」是貫穿頭尾的隱喻,要咬開殼才能吃到裡面,象徵突破隔閡。千鶴子一開始無從下口,象徵她對台灣和千鶴是停在表面的,突破不了。而在尾聲她會吃了,只是比較笨拙,咬成兩半,還弄錯西瓜子與葵瓜子。象徵雖然仍然不熟,但是已經進步了。
ps.這幾天讓Claude幫我產糖,戰後不久重逢同居IF、老年重逢IF等等……。甜~
